“我在她有约会的时候打扰了她。”傅眀深很坦诚,认为这是一件并不值得隐瞒的事:“爸妈还没回来吗?”

    “在隔壁书刊跟老板儿聊天呢。”傅赫扬端着热热的玻璃杯坐到了他的旁边:“大哥,你难受的原因是打扰了她,还是因为小言有约会?”

    傅眀深微低着头,光影打不到他沉思的脸上,傅赫扬却能从他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感受到他的困惑,这是一种傅赫扬无法感同身受却理解的困惑:“大哥,你和小言之间的事情我作为外者是无法插手的,如果你们一定要在一起绝对是你们的品格与性情指引着你们,而不是我的语言或者行为对她的暗示或者行为上的迷惑。”

    “我很清楚。”傅眀深收拢了手掌:“同时我也清楚她的性格,所以确信她对我绝无超越友谊的情感。我不能强迫她,也做不到用花言巧语迷惑她,更无法用热烈的追求方式逼迫她,那样都可能让感情变得不纯粹和不明不白——所能做到的只是以一个原本的自己让她慢慢认识,而我也需要时间确定我对她的感情更多的居于哪一面。”

    “大哥,你的这种喜欢方式主动得让人压根看不懂,分不清楚你的感情就是是为了将就适应生活还是本性对爱如此平淡。”傅赫扬难得意味深长地同自家大哥讨论感情的事,以往讨论无非轻言几句带过,而现在如同讨论一道难题般认真:“你一直站在这里,等着她以不同以往的目光看待你,那需要多久,一个月,半年,一年,或者直到她结婚?”

    傅眀深永远记得当年与舒言在一起的那一天,在明朗的月光下,马路覆着清辉,两个人就在如同梦幻的场合下第一次亲密接触——她的额头冰冷柔嫩,有雪的潮湿,亲吻时有着淡淡的清香,简直就能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而后她也有问过类似为何喜欢的问题,这是向来对问题刨根问底绝不留疑惑的傅眀深也无法回答的,他洞察她身上无数值得敬佩的品格,身体也有无数值得他留念的部位,可如果一定要说出口却发现如鲠在喉,无法形容。

    分手后,他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时不时陷入沉思,找寻着自身的错误与缺点,甚至研究起两个人感情之所以破碎的原因,也通过身边亲朋好友的悲欢离合来做例子,却发现明明只是两个字的词语,不仅容扩着两个人的喜怒哀乐,也拥有着数之不尽的表达方式,实在太难。

    傅眀深收紧的手掌缓缓松开,接而是轻轻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般:“我该以何种方式,在不侵害她的情感和不迫害她的选择下,让这段感情变得有可能?”

    傅赫扬竭力止住自己得瑟的神色——往日都是自己有难题腆着脸求大哥排忧解难,没想到也终于轮到了自己翻身做主,给仍旧迷惑着的自家大哥意见。

    “事先说好,我是绝对不会做红郎月老职分的事儿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需要你自身去解决和度过难关,一点一点去度过的。”傅赫扬抬手拍了拍傅眀深的肩膀,如同一个经验十足的长者:“大哥,虽然说我也算是个情感大师了,但这种事儿还是很费心力的——”

    “什么要求。”

    “痛快!我的课外小组作业还要大哥你帮帮忙。”

    “小事。”作为一位开始为大事担心的大哥默默松了口气。

    傅赫扬端着已经温温的玻璃杯,喝了几口深思起来——自个儿确实是个情感大师,但舒言这些年也经历过好几段感情,这些年来又在世界各地来回奔波,不止情感上,连同看人看事儿也早就有了自己的见解,哪里来得那么容易。

    客厅陷入沉默。

    傅眀深平静地看着他。

    傅赫扬目光微落到自家大哥身上,微微叹了口气,唯独自家大哥也就经历了一段爱情,还无疾而终,平日里相处的人也就学校和研究院里的朋友儿,科研经验丰富然而社会经验却远没舒言来得多。

    更别说自家大哥正人君子如同坐怀不乱柳下惠。

    两个人简直实力悬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