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雪场在苏黎世郊区,舒言不认识路但因为有傅眀深的原因,她不需要担心太多的事情,前天晚上特地准备了闹钟,一大早被闹钟吵醒后失魂落魄地打理好自己,等坐上车后便又枕着椅背补觉。

    傅眀深开车去接傅赫扬一同前往滑雪场,后者穿着青春阳光,算准了时间就背着黑色双肩包站在停车站等候大哥的到来,开了后车门坐了进去,正想同舒言搭上几句话,却被傅眀深轻声提醒不要打扰。

    “我醒了!”

    舒言向来睡得浅,听到停车开门的响动就猜想到是傅赫扬来了,疲倦地揉着眼睛,空出来的右手从旁边摸索着,在傅赫扬好奇她是要掏出什么宝贝来的时候,自家大哥极为准确地从舒言伸进手的储物盒里拿出了包装好的三明治递给了傅赫扬。

    “不愧是大哥,料准了我来不及吃早餐。”傅赫扬兴高采烈地收下三明治,并不急着吃只细细闻了味道:“是最熟悉的味道了——在经历了外面餐馆和学校不足为奇的味道后,大哥准备的美食更绝味。”

    舒言急了,也存着同他开玩笑的心思:“傅赫扬你怎么只夸你大哥的,万一这三明治是我做的呢,万一这是我向他提议的呢,万一是你大哥太忙忘记而受到我的提醒才准备的呢?”

    傅眀深认真开车,只粗略听着旁边俩人儿打嘴炮。

    “得了吧。”傅赫扬不吃她的套路,将三明治放进了自己的双肩包里以待饥饿时食用:“你跟我半斤八两,无论何时何地都需要大哥的照料,让你这位巨婴照顾我这位巨婴,简直是年度最大的冷笑话了。”

    “亲爱的傅赫扬,你要记得一件事情。”舒言试图用自己的经验让他改变看法:“当你还在为学业而发愁的时候,我正行驶向世界某处山川河流,当你跟你的女朋友矛盾烦躁的时候,我正在酒馆或旅店里同狡猾的人博弈……这么看来我可不像是巨婴。”

    “我亲近的舒言,我无法否决和抹去你的这些美妙惊奇的经历,如果把我丢在外头,想必我的经历也会是丰富多彩,不过抛开这些,仅从生活上比较我俩儿——”傅赫扬透着后视镜打量着傅眀深,提醒着舒言一个不容否定的真相:“咱们俩儿在生活上可都离不开大哥的照顾,可别让我无情地提醒你,在过去的岁月里你曾受到多少的帮助……当然这可少不得你最好的朋友傅赫扬的从中周旋。”

    舒言对这事实无处辩驳。

    傅赫扬这时凑近了自家大哥的后背,用着轻微却仍可听清地声音说话:“大哥你的功劳我就厚颜无耻地收下了——舒言将要远行,咱们好歹要让亲密的朋友破费一次,以便成为日后可值得纪念的事!”

    舒言恍然想起初到苏黎世时答应了傅赫扬会同他一道去附近一家有名且美味的餐厅消遣一晚,只是后来她搬去了傅眀深的公寓,这件事早被沉重的灵感和烦躁的心事积压埋藏,没想到傅赫扬一直念念不忘。

    “很感谢你不厌其烦的提醒!”舒言佯装愤怒:“让我想起还欠你一顿美餐——我想天公作美,不如今天晚上返回时正好将晚餐花费在那家餐厅上。”

    傅赫扬心情向来很容易满足,适才的沉重睡意现如今因为惊喜而烟消云散,正要夸赞几句,舒言已将手机扔进了他的怀中,幸好他眼疾手快地接住,随即心领神会在网上预订餐厅。

    舒言对他的套路不足为奇,也不觉得愤怒或感被骗,先前她也拿着傅眀深的名义诓了傅赫扬好几顿美食,只是那时她有着身为傅眀深爱人的资格,现如今不过是一起长大的朋友。

    傅眀深做事向来专心致志,哪怕是将心思都花在开车上。

    舒言和傅赫扬两人一前一后仍旧在喋喋不休地交谈着,从工作学业到感情伴侣,傅眀深只偶尔不经意地听着,等快到滑雪场的时候才提醒他们几句。

    傅赫扬穿了蓬松厚大的羽绒服,等下车的时候脱了放在车里,年轻的少年往往有足够的热情面对寒冷,舒言不喜欢穿太多的衣服,眼看前者的做法,自个儿也准备将外套脱去。

    傅眀深将车门关上,经过她身边时压低着声音说话:“滑雪和脱衣服会有必然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