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眀深拍了拍膝盖,语气温柔:“睡不着吗?”

    舒言很听话,他将笔记本移到玻璃桌上,她躺下去,紧接着不厚不薄的毯子盖到了身上,周围是他青茶与酒精的味道,她皱了皱眉:“好多年了,你的香水就没变化。”

    “嗯。”傅眀深快速地在键盘上敲打着,一封邮件发了出去。

    她记得熟悉的香味,是她当初在他生日时送的香水。

    多少年过去了,他仍旧在用。

    在他的怀中有足够的温暖和安全感,舒言对他笔记本里的资料看得半懂不懂,过了没半个小时就睡着了,她睡得浅,隐隐约约还记得他抱她到床上时亲吻了她的额头,用很低的声音说:“晚安,我的舒言。”

    她有点苏醒,应和似的搂了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脸颊:“你也晚安,傅眀深。”

    深夜,酒吧,灯红酒绿,美酒,女人,男人,足以构成一场狂欢。

    程鸣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挫败感了,他坐在吧台喝酒,有女人贴着他的腿同他说情话,眉眼微挑神色迷人,他献上热情的吻,附上一句脸红心跳的情话,却又在女人的手掌攀附上他的胸膛时,被无情地推开了。

    “亲爱的,我可不会是你的猎物。”

    玩弄一个女人,是他最为擅长的。

    女人气愤的离开,他又扎入美酒的怀抱里,酒精麻痹着他的神经,这能将周遭刺激的听觉感观放大,他又倒了杯酒,周围的位置上有人坐下,夺过了他的酒,仰头喝下。

    “程哥,一个人喝酒多无趣呀,安雅姐今天也来了,你不过去那桌陪陪?”明诏眼神暗示招待的把酒倒满,又整杯推回程鸣手边:“不得意了?什么事儿让你一脸不甘心的样子。”

    程鸣嫌弃地将被人动过的酒盏推开,换了新的酒杯,倒满,喝着:“边儿去,我又不是三陪,让我一个人安静会儿。”

    明诏在吵闹的氛围下不得不靠近他,有些扯着嗓子:“哥儿,我听说这段时间你总往家属院里奔去,别说别人了,我家老爷子昨个儿还问我是不是要我先准备上份子钱了。”

    “份子钱?”程鸣冷笑:“送给傅眀深和舒言的份子钱吗?”

    明诏听着了笑话:“傅眀深和舒言早八百年就分手了,哥儿别再藏着掖着了,您这段时间天天往家属院去,那什么心思谁都知道呀。”他说着压低了声音:“但是哥儿,咱的嫂子不是安雅姐嘛,你平时在外拈花惹草的,安雅姐大度,但你要真是和舒言结婚什么的,不怕安雅姐伤心吗?”

    “傅眀深和舒言分手了?”程鸣挺直的腰背僵直,如同一直野猫探查到了老鼠后的警惕:“我得到的消息好像不是这样的。”

    “老早的事情。几年前了吧。”明诏心眼儿粗,喝着酒没注意对方脸色有多严肃:“分了手,一个去了美国,一个去了瑞士,其他的咱就不知道了。”

    程鸣阴沉的脸上赫然绽出笑容,他就说来回那么多次没怎么见到过他们一同出现,敢情只是拿了傅眀深做幌子,冰冷的酒液滑过喉咙,他一口饮尽,一种征服欲又从干枯的土壤里破开绽放。